常见问答

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，用牙刷柄挑开下水道口的头发团。铁丝弯成的钩子沾着黏糊糊的污渍，水龙头滴着水，在铁盆里敲出“嗒嗒”的节奏。楼下的王奶奶又开始了晨练，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，混着隔壁家炒鸡蛋的油香飘进窗户。 “妈！我的校服呢？”儿子在卧室扯着嗓子喊。我抹了把脸，把头发团扔进垃圾桶，塑料袋“哗啦”一声响。“在衣柜第二层，叠好的那摞最上面！”我应着，转身去够高处的玻璃罐，里面泡着去年晒的桂花，金灿灿的花瓣沉在蜂蜜里，甜丝丝的味儿钻进鼻孔。 八点半，我攥着公交卡挤上302路。前门挤不上，司机摆手喊“往后走”，我跟着人群往车厢中部挪。穿校服的女孩背着画板，马尾辫扫过我的肩膀；戴眼镜的大叔举着手机刷短视频，外放的声音里飘出“家人们，今天这个价真的……”；穿西装的小伙子靠着栏杆打盹，领带歪在一边，随着车身摇晃轻轻拍打他的胸口。 十点，办公室的绿萝垂着藤蔓，我给它浇了点水，水珠顺着叶子滚进土里，在瓷砖上洇出深色的圆点。同事小李凑过来，手里捏着半块饼干：“姐，尝尝这个，我老家寄来的，椒盐味儿的。”我咬了一口，咸香里带着点花椒的麻，舌尖微微发烫。她笑：“我妈非让我带，说城里买不到这么地道的。” 下午三点，我溜出去买咖啡。便利店门口蹲着只橘猫，正舔前爪，见有人来也不躲，眯着眼“喵”了一声。店员小妹扎着丸子头，正往货架上摆新到的饮料。“姐，今天有买一送一的活动哦。”她指了指冰柜里的气泡水。我摇头，指着柜台后的美式：“还是老样子，大杯，不加糖。”她应着，转身操作机器，咖啡机“滋滋”响着，香气漫出来，混着店里的冷气，凉丝丝的。 六点，我提着菜回家。楼道里飘着红烧肉的味道，不知道是哪家在做饭。钥匙插进锁孔时，听见儿子在屋里喊：“妈，我饿了！”我应着，把菜放进厨房，西红柿还带着水珠，青椒的蒂上沾着点土，是楼下菜市场那个老奶奶的摊位买的——她总把菜码得整整齐齐，塑料袋里还会塞根葱或两瓣蒜。 晚上九点，儿子趴在书桌前写作业，台灯的光晕圈住他的背影。我削了个苹果，切成小块放在他手边。他咬了一口，含糊地说：“妈，明天运动会，我得穿白球鞋。”我点头，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塑料袋又“哗啦”响了一声。窗外的路灯亮着，偶尔有车驶过，轮胎碾过落叶的沙沙声，混着远处传来的狗吠，在夜色里轻轻荡开。